妞书僮:揭开演艺圈不能说的秘密?《岩窟姬》新书转载2-1

发布时间:2020-07-02

《岩窟姬》

在四千三百二十五个小时之前,我还是公主。

魔法竟然轻易消失。直到魔法消失的瞬间,我都不知道那是魔法。

从来没见过的虫子在地上爬行。

虫子的外形像瓢虫,但是是黑色的,而且是漆黑的颜色。不是像黑色瓢虫那样富有光泽的黑色,而是表面乾涩、一点都不可爱的黑色。

我拿起面纸,毫不犹豫地把牠捏死,然后丢掉了。

如果是瓢虫,我应该不会捏死牠,会轻轻放在指尖,打开窗户,放牠一条生路。瓢虫很可爱,刚才的虫子一点都不可爱。

但如果瓢虫有毒,一旦被发现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只有无害的时候,可爱才是能够发挥正面作用的特徵。

总之,人的好恶可以轻易改变。我已经切身体会到这件事。

我倒在床上,把已经不适合目前季节的冬季被子用脚踢到墙边。

虽然是白天,拉起厚实遮光窗帘的房间内却很昏暗。虽然即使拉开窗帘,也没有多少阳光会照进房间。

这里的地点很好,但房间很小,光线也很差。当初租房子时,觉得这样就足够了。我每天从一大早工作到深夜,回到家只是睡觉而已。这里的厨房很小,只有一个瓦斯炉,我从来不下厨,所以当时完全不在意。

不,也许现在也差不多。

我整天拉起窗帘,躺在床上,茫然地看着天花板。房间狭小、光线昏暗也无所谓。即使窗帘外阳光灿烂,我也不会拉开窗帘。

这里走路就可以到涩谷和表参道,只是我现在足不出户,地点理想这件事也完全没有任何价值,但只要一通电话,有很多店可以送披萨、中式餐点或是咖哩上门。

即使每天打电话请不同的餐厅外送,也可以撑两个星期。可以成为这些餐厅每隔两个星期叫一次外送的客户,但每天都订同一家餐厅的外送餐点太丢脸了。

我只在深夜外出。外出时,用口罩和墨镜遮住脸,去便利商店领钱,再买些生活必需品,就赶快逃回家。

偶尔会发现收银台的人在打量我,但可能只是觉得我很奇怪吧。

即使是以前经常上杂誌、拍广告的时候,别人也很少会认出我。这件事让我懊恼不已,所以每次外出,都故意打扮得光鲜亮丽。我每天都穿十公分高的高跟鞋,即使脚上长满了茧也无所谓。

因为这个原因,所以现在没什幺衣服可穿。每次出门时都穿Marimekko的休闲洋装,鞋子是去巴黎出外景时买的Repetto白色爵士鞋款。虽然两样都是时尚精品,但穿在目前的我身上,简直就像是去乡下百货公司买的便宜货。

好闷热。我很想打开冷气,但遥控器不知道丢去哪里了,即使这样,我也不愿意打开窗户。

我不想吹到户外的风。因为一旦打开窗户,不知道什幺可怕的东西会钻进来。

莲美──这是我的名字,发音是「REMI」。

没有姓氏,只有名字而已。虽然和我的本名完全无关,但我以这个名字闯蕩演艺圈。

第一次去经纪公司时,初次见面的经纪公司老闆一看到我,就在纸上写了这个名字。距离我紧张得喘不过气,敲响经纪公司的门还不到十五分钟。

我用铃木昭子这个名字活了十六年,在短短的十五分钟后,就变成了莲美。我很讨厌自己的本名,所以很高兴老闆为我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。

当初是祖母为我取的名字,就连母亲也很讨厌我的名字,好几次都说:「为什幺不取一个可爱一点的名字?」

这也难怪。父母因为父亲外遇而离了婚,但父亲家里的人和亲戚都责怪是母亲的错,所以最后母亲并没有拿到太多赡养费。母亲对祖母的记忆糟透了。

母亲对莲美这个艺名,和我开始做模特儿的工作都很满意。

「其实我当初想为妳取『桃香』这个名字。」

母亲笑着对我说。她虽然已经年过五十,但还像少女一样。

只是桃香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太可爱了。

我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,长相也不甜美。

所以,经纪公司老闆和经纪人星野小姐原本打算让我当模特儿。

他们让我接时尚杂誌和广告工作,一开始就很顺利。

但在我踏入这一行的第二年,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。那次原本是玩票性质地接了周刊杂誌的泳装彩页。

在周刊杂誌上市的同时,经纪公司接工作的电话接到手软。虽然都是邀我拍泳装,但其中不乏专拍一流偶像的知名杂誌,我和经纪人都惊讶不已。

之前乏人问津的部落格人气也一下子冲了上来。

之后的日子,简直就像是被浊流沖走一样。

从清晨到深夜,分秒必争地塞满了工作。採访、电视综艺节目、广告、杂誌彩页,甚至还演了电影。

老实说,即使想要回想当时的情况,记忆也好像蒙上了一层雾霭般模糊不清。

工作好像完全无关我的意志般进行着。我只要露出微笑、换上泳装、说几句傻里傻气的话就好。

我就像在玩射击游戏般逐一击落出现在眼前的工作,然后走向下一个舞台,甚至没有喘息的机会。

即使如此,我并没有感到不愉快。不,现在回想起来,我当时非但没有不愉快,甚至有点得意忘形。

造型师带给我的衣服都是一流名牌,他还说,只要说是莲美要穿,每个品牌的厂商都欣然出借,而且还有几家厂商送给我样品和礼物,希望我平时可以穿。

知名摄影师也愿意为了配合我的行程,调整自己的工作安排。

出国出外景、在一流饭店摄影、搭黑头车作为交通工具,即使深夜回到只有安全性和地点理想是卖点的狭小房间,也丝毫不感到痛苦。

莲美受到众人的喜爱,大家都需要莲美。每天的生活都光鲜亮丽。

我当然知道这种生活不可能永远持续,我也会像很多偶像和艺人一样,有朝一日被人遗忘、被人抛弃。

但是,这种事不会在明天发生。我接下来的三个月都排满了工作行程,这种不安可以延后。

一年前,母亲因为心肌梗塞去世了。

在我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时突然发生了这件事,我至今仍然有点无法相信。

经纪人和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为我张罗了守灵夜和告别式。母亲的亲戚不多,我没有通知父亲和父亲方面的亲戚,所以葬礼很简单。

但狗仔、周刊杂誌的记者和电视台的摄影师都在殡仪馆附近埋伏,试图拍我穿丧服的样子。

说句心里话,这件事也没有让我感到不舒服。记者并没有闯进殡仪馆,而且送来的鲜花多到让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。母亲向来喜欢热闹,所以被这幺多鲜花包围很幸福。

也许当时我已经有点麻木了。

对讲机的门铃响了,披萨送到了。

我从床上坐了起来,拿起皮夹。一打开门,手拿银色保温袋的外送员站在门口。

刚开始时,我甚至害怕看到外送员。即使我用口罩和墨镜遮住了脸,仍然觉得他们在偷笑,猜想他们离开之后,一定会告诉同事或朋友。

──我看到了莲美。我记下了她的电话,要去网路上公布。

然后,网路上就会公布我的电话,我的电话就会整天响不停。

不知道是否没有人心地坏到这种程度,还是因为我没有化妆,头髮绑在脑后时,根本没有人认出我。

我渐渐不再在意外送员。

与其外出会遇到不特定多数的人,不如将自己交给外送员的良心比较安全。毕竟如果不吃不喝,我就无法活下去。

付了钱,接过披萨和可乐。我每次订披萨都点大披萨,因为可以连续吃两天。

叫中式餐点的外送时,除了拉麵以外,还会点两份炒饭冷冻。如此一来,就可以尽可能减少与人接触的机会。

我接过收据时,发现外送员的眼中露出了嘲笑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。他可能发现了。

我在关门时心想,以后不再订这家的披萨了,反正还有很多其他餐厅。

推开堆在桌子上的零食和广告单,腾出了空间,把披萨放在桌上。我已经快饿昏了,狼吞虎嚥地把披萨塞进嘴里,完全没有嚐味道。

第一次吃外送披萨时并不觉得好吃,但现在已经习惯了。即使是最受瞩目、最走红的时候,我也对美食没有太大的兴趣。在电视台录影或进摄影棚拍照时,都吃外送的便当。电视台的高层和经纪公司的老闆偶尔会带我去吃美食,但这种时候我只想赶快回家睡觉。

而且,我只要稍微不节制,就很容易发胖,所以一直都很小心,不敢吃太多。每次去高级餐厅,也都必须挑选健康的菜色,也不能吃甜点,所以和外送的便当没什幺差别。

现在也一样,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,反正我也根本不想吃什幺美食。

我对精心烹饪的料理或是味道很有层次的食物毫不动心,零食和披萨更能够让我感到满足。

我不看电视,也不上网。之前还会接到电话、收到电子邮件,但我假装没看到,都不接电话,也不看电子邮件,所以现在慢慢变少了。

外界的消息都是刀子。

就像小时候在卡通中看过的,会割破皮肤的空气旋风。

我什幺都不想知道,什幺都不愿意思考。每天吃了就睡,醒来之后看着天花板发呆,肚子饿了就再吃。

我清楚地记得世界骤变,对我张牙舞爪的那一天。

半年前的那天上午十一点,我在美甲沙龙做指甲。美甲师为我在葡萄柚粉色的指甲上贴施华洛世奇的水晶时,手机响了。

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,以免弄坏刚做好的指甲。另一位美甲师已经为我做好脚指甲,正在用小电扇把指甲油吹乾。

电话是经纪人星野小姐打来的。她的声音微微发抖。

「对不起,我今天不能去接妳了,妳可以自己拦计程车去W饭店吗?」

今天中午之后,要接受一家女性杂誌的採访。

「杂誌方面会安排造型师和髮型师,所以妳什幺都不用带,只要人到就好。」

「是喔?」

我故意不满地回答。

和其他艺人和偶像相比,我并不认为自己特别难搞。我对安排得密密麻麻的行程毫无怨言,也从来不会命令经纪人为我去买特殊的甜点。

星野小姐目前是我的专属经纪人,如果是之前,她要同时带经纪公司的其他艺人,我当然无话可说,但现在没有理由让我自己去跑行程。更何况没有经纪人的陪同,自己一个人去工作地点很没面子。

星野小姐缓缓地对我说:

「莲美,妳听我说,但不要激动。」

「什幺事?」

「沙雾自杀了。」

逸见沙雾比我晚进公司,是目前经纪公司内最赚钱的艺人。

(待续)

【延伸阅读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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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书不寂寞,妞书僮来陪你看看书

光看书名还以为是日本的鬼怪传说,没想到内容居然很「现代」~尤其是在网路相当发达的时代,真的任何一句言论都有可以致他人于死地!

本文摘自《岩窟姬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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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社:皇冠出版

作者:近藤史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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